怀念还是相见—人生能有几个九年?(一)
| 思绪又回到了1997年的夏天,在澳门度过的不平凡的那20天。任时间久远,任世事变迁,只要一碰到记忆里的那个部分,一个个生动的片断和好朋友鲜活的形象就会马上跳出来,仿佛就在此刻,就在身边。 第一次的经历对我们总意味着许多许多,无论后来的生命里发生过些什么,那些第一次的记忆都无法被磨灭、覆盖或是替代。那是我第一次“出访”(因为在回归两年以前);第一次拿到护照,还是因公普通护照;第一次坐飞机,并且遇到航班由于目的地台风而推迟一天起飞,所有乘客被机场大巴载往丽都假日饭店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第一次在学生时代的暑假只身从北京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遇见一些从未谋面、也从未想过会相识的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和外国大学生交流从而有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批知心的国际朋友;还有,第一次注册了自己的hotmail电子邮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我参加的一次首都大学生英语演讲比赛。 欧委会主办、澳门基金会承办的那次欧亚大学生文化交流活动有来自英国、法国、德国、比利时、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匈牙利、日本、中国大陆、香港和澳门等十余个经济体推选的40名在校大学生参加,大陆的出席院校有中山大学、武汉大学、南京大学、暨南大学等,我于是就成了这个团队中唯一的北京来客。三周的时间里,大家深入企业调查,走上街头问卷,学习SPSS分析软件,研究“大陆与海外华人管理价值观的差异”课题,中间穿插各国国情介绍会、文艺晚会、官方宴请和参观游览。如果要精确地描述那点点滴滴的每一个细节,我唯一可以找到的词汇就是“快乐”,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彼此新奇、相互欣赏的快乐。那种感觉直到现在,还可以触碰得到,只要想起那段日子,笑意就会浮上嘴角。 分别好难,但大家约好再相见,无论天南海北,沧海桑田。很快地,在当年北京金色的秋天里,我愉快地当了好一阵子导游,一个一个地接待着这些远道而来的好友,德国的Claudia来了,葡萄牙的Manuel来了,日本的Tak和Suzuki也来了。长城、故宫和前门饭店的梨园剧场都留下了我们友谊的足迹。后来,1999年我在布鲁塞尔公派学习的半年里,已在巴黎工作的比利时男孩儿、项目结束汇报仪式上我的主持搭档Vincent差不多每个月都赶回来一两趟,带我游遍了比利时座座美丽的人文小城和片片怡人的自然风景;其间,我还到项目的三位辅导老师之一、德国的Tag教授家小住,和他们举家同游黑森林和斯特拉斯堡,那晚他接了我的火车就在回家前径直把车开到了山顶,让我俯瞰城市的夜景,那点点灯光辉映中的安详小镇此刻仍在我脑海中精灵般地闪动,而他当时只有8个月大的儿子Fredrik想想现在也应该读小学了吧。再后来,大家在网上联络,知道Claudia结婚了,工作的关系,当然我没有能够应邀到现场给好朋友最美好的祝福;知道葡萄牙的Nelson留在澳门大学作了葡文教师;知道英国的Andrew去日本教英文从此扎根亚洲了;知道Tak当了外交官,先常驻非洲又赴任联合国纽约总部了……再后来,3年前突然收到成为IBM电脑工程师的Suzuki的邮件,虽然他只给了一个拼音地址cui gong hotel说在北京就呆一天,我还是很神勇地找到了翠宫饭店把他接到家里吃了一顿手包饺子。再再后来,大家都在忙碌着,忙各自的家庭和事业,联系得便不太多了。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们的心里一定都一如从前般彼此挂念,见不见面,又有什么关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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